这是一段传奇的历史,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,一直以士、农、工、商为排列顺序的时代已经过去,西门庆靠着黄灿灿的金子,白花花的银子,进行了一次次的权色交易。《金瓶梅》潘金莲,李瓶儿,庞春梅,三个女子,不一样的出生,不一样的经历,最终都死了,潘金莲死于恶,李瓶儿死于情,庞春梅死于淫。不知道她们到了阴曹地府,再看到彼此的时候,会说些什么呢?
在这本书里,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复杂,不是感情经历复杂,就是心理复杂,可是他们却都少了灵魂,这跟《红楼梦》刚好相反,红楼女子都是那么的单纯,那么的干净清新,那么的意气风发,她们有血有肉,有灵魂,所以她们有真性情。可西楼的女子们却没有灵魂,所有她们没有爱,有的只是兽欲。我欣赏西门杏庵的那句“寡妇再嫁,看上去很人性,性是出来了,人却没见到。”在这样一个以腐败作为时尚的年代,还有什么人性可言。剩下的仅仅就是荒淫无度。张竹成说“西门庆是混账恶人,吴月娘是艰险好人,孟玉楼是乖人,潘金莲不是人,李瓶儿是痴人,庞春梅是狂人,陈敬济是浮浪小人,李娇儿是死人,苏雪娥是蠢人,宋惠莲是不识高低的人,如意儿是顶缺之人。”没有伦理,没有纲常,没有人性,这书中没有一个人值得同情,但是看了后却又是觉得他们可悲。有人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,想想也是,人们关注《金瓶梅》,因为它被穿上了黄色的外衣,可是当它褐去那身外衣,裸露在外的伤痕累累的躯体,解读到得是一份悲哀,一份怜悯。西门杏庵说“我们现在一提智慧就想起诸葛亮,一提好汉就想起李逵,一提义气就想起关老爷,同样道理:一提淫妇就想起潘金莲。”潘金莲难道生就如此吗?落到被抛尸街头这样悲惨的下场,获得这样卑劣的名号。西门杏庵同样说“喜欢她身体的男人千千万,真心爱她的男人一个都没有。”这是多么悲哀的事实。西门杏庵说李瓶儿对待自己的丈夫花子虚是个歹毒的女人,女人一旦变心,就变得歹毒。李瓶儿愿意变心吗?花子虚整日花天酒地,李瓶儿独守空房,最初守得是爱,最后就剩下寂寞了。庞春梅,嫁为守备妇,可守备爱她吗?不,守备爱的是她生下的儿子,她无非就是母凭子贵。关于婚姻,有人说:男人是鞋,女人是脚,脚被鞋暖热乎了,也就死心塌地地跟鞋走了。婚姻是鞋垫,男人,女人踩在上面,舒不舒服,是香是臭,只有自己知道。这世上再好看的鞋子,久了也会看腻;在舒服的鞋子,久了也会破败,脚如果“革命意志”不坚定,那鞋子就要换新的,鞋垫也就会被淘汰。庞春梅与周守备也就是凑合着过日子的夫妻罢了。整部《金瓶梅》就是一个黑暗的世界,俗话也说了“不怕黑社会,就怕社会黑”在这样黑暗的社会里,西门庆用着他的银子摆平了所有的事情,西门杏庵说“西门庆是属棉花的,越‘弹’官越大”。
“东吴弄珠客”说“读《金瓶梅》而生怜悯心者,菩萨也;生畏惧心者,君子也;生欢喜心者,小人也;生效法心者,乃禽兽耳!”我不是菩萨,也不是君子,但也绝不做小人和禽兽,只求自己能在浮躁繁华中得到一线光明,寻找出口。不用“未得到”去换取“已拥有”,但求在人生路上能够做到:多种花,少种刺,多交友,少垒墙。不像西门庆一样千方百计弄来了人家的金瓶,自己的梅花,却轻轻被人夺去。
番外篇
坐在床上,开着电脑,听邓丽君用甜美的嗓音唱着那些读着都觉得美的词,一边翻着书,一边喝着王老吉,突然发现,王老吉的拉环是连着易拉罐的,想我很久以前看的一个关于拉环和易拉罐的故事。自从看了那个故事之后,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喜欢喝完灌装饮料之后,把拉环轻轻地放进易拉罐。这样,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。看着手上的这个易拉罐,拉环紧紧地扣着,仿佛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又会遗散。不知道设计的人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看了那个故事,不过就让我的心里保留着这一份美好吧。拉环与易拉罐的故事一直在继续,红楼梦式的爱情也在继续,金瓶梅式的社会也在继续。每个人,每个角落,都在继续着他们的故事,而我愿意坐下来,细细地品味。等一切散尽的时候,我可以满足地微翘唇角,长叹一口气,然后,潇洒地继续走下去。